泰瑞爾和只有十歲的古魯瓦爾多互動。

時間點是生前。話雖如此完全沒考慮到年齡等問題。

微R卡劇透,慎入。

 

 

 

 

1:20p.m.

  泰瑞爾正在實驗室建構新的理論。來到「下界」以後就一直躲在私人實驗室裡,不全然是空氣很糟的緣故,即使人坐在有空調且具備各種安全裝置的設備中,他依然察覺得到「渦」的侵蝕。只要是導都出身的工程師都相當清楚,不管是罪犯猖獗的都市還是秩序良好的國家,下界的一草一木都受到了汙染,但他所在的實驗室附近仍屬安全區域,這是因為建立在周圍的防護壁有效隔離了汙染能源,泰瑞爾今回被交付的工作也與此有關。

  「要求強化隆茲布魯王國的防護壁……確實頗有意思。」

  嘴上雖這麼說,泰瑞爾其實對這份新工作興趣缺缺,欣然接受的理由,是他的朋友--應該說是以前的老師,那個名叫洛斐恩的老頭--就住在隆茲布魯王國的首都。這樣一來就不必透過其他媒介討論他的作品中需要修正的設定,麻煩事也只剩他們要在哪裡碰面。

  可惜的是,事情的進展不如泰瑞爾想像中那般順利。數天前為了表示誠意,他親自將邀請函送到洛斐恩手上,但對方至今連一封短信也沒有回覆。實在很難想像老師也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一面,泰瑞爾在遭受挫折後休息了一陣子,又回到獨自研究的階段。

 

5:15p.m.

  因為肚子餓了才想起剛才好像有聽見敲門聲。知道實驗室地址的人,除了上司以外就只有洛斐恩。泰瑞爾草草收好填滿算式的計算紙,滿懷著期待推開實驗室的門,但是並沒有看見他所熟悉的蒼老容顏,只有一個灰髮小男孩孤伶伶地坐在階梯旁。

  「洛斐恩老師說、信……」

  雖然疑惑老師為何使用不安全的方式送信,泰瑞爾仍從灰髮男孩手中接過信件,拆封後迅速瞥了眼內容,沒讀幾行就皺起眉頭。

  「你的名字是古魯瓦爾多?」泰瑞爾對照著信件確認。「是隆茲布魯王國的小王子?」

  信件的內容是,由於運輸用的裝甲車突然故障,曾參與相關設計的洛斐恩必須前往連隊集結地進行維修等工作。「這幾個月就麻煩你照顧隆茲布魯的小王子」換句話說短期內是不會回來了。

  其他額外的話題一概沒有提及--這樣也好,就當他從來沒邀請過老師討論自己的研究。

  算是死了心的泰瑞爾再次打量起古魯瓦爾多。灰髮紅眼,長相滿清秀的孩子,沒有貴族的高傲態度,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等他讀信。泰瑞爾想起同樣紅眼的小白兔,他最不擅長照顧小動物,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完成老師交代的事務?

 

7:30p.m.

  泰瑞爾用剩餘的食材製作了「看起來很可口」的晚餐,並且多準備了一杯咖啡,可是古魯瓦爾多只嚐一口就不碰了,也不怎麼喜歡那些他吃慣的食物。他從簡短的對話過程中獲得了一些資訊:古魯瓦爾多現年十歲,平時在王宮由洛斐恩引導並傳授知識、他們偶爾一起外出狩獵、只有洛斐恩在地下室陪伴自己……以上濃縮成一句話:洛斐恩對古魯瓦爾多來說是重要的存在。

  泰瑞爾試著理解這是什麼樣的關係。洛斐恩沒有教導古魯瓦爾多如何製作兵器,所以古魯瓦爾多不能算是他的學弟。他猜測洛斐恩是想誘發古魯瓦爾多的潛力,導都的工程師多半喜歡研究人體極限。

 

 

大約一週後

9:10a.m.

  泰瑞爾向年幼的古魯瓦爾多展示自己在學生時代的作品。

  「這是什麼?」

  「倒數計時的發射裝置。是我依照洛斐恩老師的舊設計改良的裝置,感知到危險會立刻執行命令。不過,大概是添加太多其他的要素,反而忘記原本想製作成什麼樣子的儀器了。」

  古魯瓦爾多困惑卻好奇的模樣讓泰瑞爾更加起勁的訴說自己的理想。

  「雖然是古老的機種,稍微更新一下程式碼和零件的話……對了,如果有辦法和某個型號的飛行艦結合--」

  「有點無聊。」

  「……什麼?」

  並不是第一次接收到類似的評語,但從只有十歲的古魯瓦爾多口中說出,仍讓泰瑞爾受到不小打擊。

  「想去外面。帶我去外面玩。」

  「……我得待在實驗室繼續做研究。」

  古魯瓦爾多眨了眨雙眼。

  「洛斐恩老師說,大哥哥設計的兵器非常厲害,去那裡沒問題。」

  「是指我還在測試的反傷裝置嗎?試著在實戰上使用也不是不行……」

  當然,泰瑞爾沒忘記Von.541在模擬測試中讓他重傷過幾次,比起防禦不如說是半開玩笑的把自己的生命當作賭注,在追求穩定及效率的發明中是十分「前衛」的作品。

  不是正當的發明自然領不到研究經費。零件是在中古機械行買到的,也曾利用其他工程師淘汰的材料進行改良和組裝,相較於同儕不屑的目光,他倒是非常喜歡這類富含惡趣味的玩具--前提是裝置啟動後不會害死自己。

  而在漫長的修正和優化性能後,Von.541確實只剩最後的試驗了。本來沒打算親自實驗,但那畢竟是自己親手製作的作品,泰瑞爾不願假手他人。

  --只要他和古魯瓦爾多不去太危險的地方。

  泰瑞爾戴上手套。

  「你想去哪裡?」

 

10:40p.m.

  「回來啦?」

  洛斐恩正在城堡的地下室看書。古魯瓦爾多應了聲便席地而坐,臉和手臂上有些傷痕,所幸看起來沒有大礙。

  「你們通過那座森林了?」洛斐恩的表情有著訝異。「還喜歡獨眼巨人嗎?」

  「不喜歡。」古魯瓦爾多噘嘴。「那又沒辦法做成標本--」

  「泰瑞爾呢?」

  「不知道。他昏過去了。」

  「昏倒了?」

  古魯瓦爾多歪了歪腦袋。

  「大哥哥說他不擅長戰鬥……好像被獨眼巨人捉住以後就昏倒了。」

  「似乎是很精彩的經歷。他沒事嗎?」

  「不知道為什麼,沒有受傷。」

  「所以Von.541完成了。你把他丟在森林是嗎?」洛斐恩起身,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神采奕奕。「我過去看看。」

  古魯瓦爾多鼓起臉頰表示也想跟去,但是對只有十歲的孩子來說,今天的活動量已經到達了極限,古魯瓦爾多沒等到回答就趴在地上睡著了。

  檢視完古魯瓦爾多的情況,老人就動身前往泰瑞爾可能會在的森林找人。

 

 

─FIN─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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